“这个绝了。” 许斌含糊不清地说了三个字,筷子已经去夹第二个了。 千草熏吃了一个之后眼睛瞪得溜圆,二话不说又夹了一个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。 她在日本也吃过烧卖,但日本的烧卖和这个完全是两种东西。 这个羊肉烧卖皮薄馅大汁多,一口下去全是满足感。 陈颖吃得不紧不慢,夹一个烧卖蘸一下醋,咬一半慢慢嚼,然后再喝一口羊肉汤。 陈颖看着许斌和千草熏狼吞虎咽的样子,笑了。 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们抢。 不够再要。” 许斌已经把第三个烧卖塞嘴里了,灌了一大口羊肉汤顺下去,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。 早市的人越来越多,整条街都热闹起来了。 陈颖又给许斌夹了两个烧卖,然后把自己碗里的羊肉片挑了几片放到许斌碗里。 早市逛完回到家,时间还早。 老太太去找老姐妹唠嗑了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 许斌一进门就把外套脱了,往炕上一倒,顺手把千草熏也拽倒了。 千草熏啊了一声,挣扎了两下,然后就不动了^许斌的胳膊箍得太紧,跟铁箍似的,根本挣不开。 “陪我睡个回笼觉。” 许斌把脸埋进千草熏的头发里,声音闷闷的。 千草熏脸红了一下,但身体很诚实地往许斌怀里缩了缩。 早上起得太早,这会儿吃饱了确实犯困,炕还留着一点余温,暖烘烘的,比什么都催人睡。 陈颖站在房门口,看着炕上已经搂成一团的两个人,嘴角抽了抽。 “你俩是真行。” 没人理陈颖,千草熏已经闭上眼睛了,呼吸变得均匀。 许斌更绝,直接打起了小呼噜。 陈颖翻了个白眼,把房门带上,锁好,自己去客厅坐着了。 陈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刷了一会儿又放下,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摇了摇头。 好歹没脱光了,这已经算是可以了。 中午时分,房门才打开。 许斌先出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打着哈欠伸了个大懒腰,骨节哢哢响了一串。 千草熏跟在后面,头发也是乱的,但脸上的气色好得发光,白里透红的那种。 陈颖从沙发上站起来,拍了拍手。 “醒了? 醒了就收拾收拾,该去药材批发市场了。” 三人收拾了一下,换好衣服背上包出了门。 叫了辆计程车,陈颖坐副驾驶,跟司机报了个地址。 车子穿过镇子,上了主路,大概二十多分钟,拐进了一片看着就很有年头的商业区。 药材批发市场是一栋老式的大楼,门口的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,但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。 一楼是散货区,一个个摊位挨着,卖什么的都有……人参、鹿茸、灵芝、枸杞、天麻、黄芪、五味子…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材味,苦的、甘的、辛的、凉的,混在一起,闻久了反而觉得提神醒脑。 陈颖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排排摊位,脚步不停,显然对这里熟得很。 一直走到二楼靠里的一个摊位前,才停下来。 摊位不小,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,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短发,圆脸,笑起来眼睛眯成两道缝。 女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衣,袖子挽到手肘,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。 “刘菊!” 陈颖喊了一声。 刘菊抬起头,看见陈颖,眼睛一下子亮了,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一把拉住陈颖的手。 “哎呀! 陈颖! 你咋来了! 多久没见了!” “忙嘛,这不一有空就来看你了。” 陈颖笑着拍了拍刘菊的手,然后侧身指了指许斌和千草熏: “我女儿,我女婿。 带他们来看看货。” 说起女婿她不禁脸一红,谁家好丈母娘被女婿操得高潮叠起。 刘菊的目光在许斌和千草熏脸上转了一圈,然后朝千草熏笑道: “小熏都这么大了! 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是个小娃娃! 越长越俊了!” 千草熏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,叫了声: “刘姨”。 刘菊又看向许斌,上下打量了一番,朝陈颖挤了挤眼: “女婿不错,精神。” 陈颖没接这个话茬,但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。 在外人的面前,还是要保持正常的形象,这一点她也几乎想明白了。 “行了,说正事,我们想拿点货。” 刘菊立刻换上了专业的表情,回到柜台后面,拿出一个笔记本摊开,又给三人倒了茶水。 陈颖掏出手机,把沈月辰的清单念了一遍: “灵芝孢子粉,林下参,高丽参,风干林蛙,鹿茸。” “林下参要十五年以上的,高丽参要六年根的,鹿茸要梅花鹿的,不要马鹿的。 孢子粉要破壁的。” 刘菊一边听一边点头,听到最后笑了一声: “你这一看就是懂行的。 放心,我这儿的东西你是知道的,假不了。” 刘菊转身从后面的货架上开始拿货。 先拿出来的是一大盒灵芝孢子粉,包装上印着破壁两个字,打开盖子,里面的粉末是深褐色的,细腻得像面粉,凑近闻有一股淡淡的菌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