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姨沈月辰这时候举起了酒杯,酒红色的针织衫在灯光下把她的气色衬得极好。 “来,先走一个。今晚难得聚在一起,许斌刚从东北回来,就当是给他接风洗尘了。东北那边这几天冷了吧?” 一向少话的沈月辰居然开了口,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。 几只红酒杯碰在一起,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包房里回荡。 红酒是杨嫣然带来的,据说是从法国酒庄直接订的,入口柔顺,果香浓郁,单宁细腻不涩口。 许斌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多少有点诧异。 主要是小姨以前的性格内向少言,感觉上就和妻子姚楠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。 现在居然主动的举杯,看样子离婚以后的生活她过的很轻松,起码在这个小团体里。 现在的生活圈子让她很自在,不知不觉间就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。 “冷。哈尔滨那边已经零下了,但室内有暖气,比咱们这舒服,咱们这太潮湿了。” “在外面走,脸冻得跟刀割似的,尤其风一刮更是难受,但一进屋热得想脱衣服。” “那你这次去东北,吃到什么好东西了?” 肖蕾好奇地问,手里拿着一只螃蟹腿,正熟练地用蟹钳夹开壳。 “多了去了。铁锅炖、狗肉锅、烧烤、羊肉烧卖、酸菜血肠、小鸡炖蘑菇……” 许斌掰着手指头数,数到一半被沈如玉打断了。 “狗肉?” 沈如玉微微皱了皱眉: “那东西还是比较少见,味道怎么样?” “特别好。” 许斌眼睛一亮,“带皮的狗肉炖在辣白菜大酱汤里,皮是糯的,肉一丝一丝的,越嚼越香。” “尤其是天冷的时候吃一锅,整个人暖透了。一开始小熏不敢吃,尝了一口之后筷子就没停过。” “小熏是谁?” 肖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,眼睛眯了起来。 她们还不知道,许斌在日本勾搭了一个娘们,然后一起去了东北。 顺便把她妈妈也操了,在那边玩的亦是很高端的母女双飞,许斌自然不可能每一个都坦白,凭白让她们吃醋吸引火力。 许斌面不改色: “在日本认识的朋友,这次一起去东北办事。” “朋友—……” 肖蕾拖长了尾音白了一眼,表情写满了“我信你个鬼”。 沈如玉及时出手,拿起公筷给肖蕾碗里夹了一大块龙虾钳子肉,把肖蕾的嘴堵上了。 然后沈如玉收回筷子,又给许斌夹了一块东星斑的鱼背肉,鱼皮上的胶质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鱼皮Q弹粘嘴。 接是上的姜葱炒澳洲大鲍鱼,鲍鱼切成厚片,和姜片、葱段一起大火爆炒,酱汁收得恰到好处,浓稠地挂在鲍鱼片上,油亮亮地反着光。 鲍鱼片炒得微微卷起了边,咬一口又弹又脆。 沈如玉自己没怎么吃,筷子一直在给许斌夹菜。 鲍鱼片、龙虾肉、东星斑,一样一样地往许斌碗里码,码得跟小山似的。 即便和女婿上了床,她还是遵循着丈母娘心疼女婿的本能。 刚才女婿肯定是和徐玉燕做爱了,那是特别消耗体力的,自然是要好好补一下。 “妈,你也吃。” 许斌给沈如玉夹了一片鲍鱼。 “我吃着呢,你别管我。” 沈如玉嘴上这么说,筷子又伸向了清蒸东星斑。 椒盐濑尿虾,一只只濑尿虾炸得金黄酥脆,裹着椒盐和炸蒜粒,堆在大盘子里冒着热气。 濑尿虾的壳炸得酥脆,咬下去咔嚓响,里面的虾肉却还是嫩得弹牙,咸香适口。 肖蕾剥虾的手法极其娴熟,筷子一夹一转一扯,一整条虾肉就完整地脱了壳。 她把第一条虾肉放到许斌碗里,笑得暧昧: “皇上,虾肉好了。这可是我亲手剥的,必须吃完。” 杨嫣然看不下去: “肖蕾你今天怎么这么狗腿?” “我这叫尊重男同胞,懂不懂。” 肖蕾和她对视了一眼,彼此眼里都有一种聪明人的默契。 她们这样做,无非是在借机证明,大家全都和这狗男人上了床,都有一腿。 而再一看沈如玉这岳母云淡风轻的反应,不用说这个岳母也是爬上了女婿的床。 一切都是十分的有默契,当然谁都不会戳破这个窗户纸。 沈如玉又举起杯子: “来吧,大家一起走一个。今天难得人齐,许斌出差回来,大家也都忙,能聚在一起不容易。” 所有人再次举杯,许斌站起来和沈如玉碰了一下杯沿,然后双手端着杯底微微欠身,姿态恭敬中带着亲昵。 和沈月辰碰杯的时候,沈月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 一轮酒碰完,沈月辰继续说刚才的话题: “你刚才说东北的烧烤好吃?比咱们社区门口的那家怎么样?” “不是一个流派。” 许斌放下酒杯,拿筷子比划着说: “东北烧烤是小串,肉切得小,更精致更入味。” “那也少不了这些炸蛋,腰子一类的大补之物。” 杨嫣然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斌。 “那当然。” 许斌理直气壮,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羞耻。 “我不需要补,就是单纯的喜欢那个口感,嘿嘿。” 一桌女人同时发出了暧昧的笑声,谢旋儿低头假装喝水,耳朵尖红了。